魏尔伦发出的声音艰涩无比,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拧成了一团,也仿佛再次复苏,急促地敲起了鼓,在耳边跳了起来:
“我不会不爱你,也不会和你分手,更不会遗忘你。我只是以为……你在恨我,”
想到当?时的心情,魏尔伦的眼睛弥漫出了悲伤:
“如果不是我背叛了你,你也不会失忆,流落横滨,失去强大力?量,被困苦生活磨砺得扭曲性情,感?情被玩弄,我以为,恢复记忆的你恨极了我,喊我回去只是为了利用我的力?量。”
所以,在兰波恢复记忆后,他不敢联系兰波,也不敢联系特殊战力总局,茫然地在英国游荡,找不到未来的目标。
兰波想说‘没有解释清楚,我很抱歉’,也想说‘过去的事情,对不起’,最终,开口?却道:
“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兰波无法控制自己的话语,就和无法控制此时的眼泪一样:
“你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如果他们没有在失忆后成为恋人,兰波自然不会觉得魏尔伦有什么错误,还会觉得愧疚,
但他们在两年前成为了恋人,无形间,兰波拔高了对魏尔伦的期待与要?求,
如果魏尔伦足够相?信他,爱他,他们根本不会因为恢复记忆而分开,也不会经历这段时间的折磨。
而恢复记忆的魏尔伦不仅把他们之间的承诺忘记得一干二净,连对他的信任也失去了!
“对不起,”
魏尔伦慌了,不顾身上的伤势,艰难坐起身,手指擦拭兰波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兰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优柔寡断,自以为是,才会导致我们对彼此?的误解,都是我的错。”
“不怪保罗。”
兰波心中?最后一丝不甘烟消云散,伸手擦去魏尔伦脸上的血迹:
“保罗只是太心软了。”
如果保罗开枪前没有提醒他,他就不会有反应的时间,也不会有精力?反击,更不会导致荒霸吐暴走,三?人失忆。
如果保罗恢复记忆后没有立即离开,没有通知特殊战力?总局,而是想办法彻底消除他过去的记忆,他就只能待在横滨,为了一点微末的权力?而与他人虚与委蛇,钩心斗角,无法回到如今的广阔天地。
“都是我的错,是曾经的我太傲慢,手段又太过冷酷,才会让保罗感?到如此?不安,”
怒火消散后,兰波越想越觉得愧疚,低声道歉道:
“过去的我一直都很想帮你,也以为自己能够帮你,但真正给你的,不过是自以为什么都懂的傲慢和陈词滥调的同情罢了,对不起,保罗。”
魏尔伦微微睁大了眼睛,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道歉,兰波,我知道你一直想帮我,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反而是他,不仅辜负了兰波的好意,背叛了兰波,还玩弄并质疑了兰波对他的感?情,没有真正选择相?信兰波。
说不清的情绪堵塞在魏尔伦的心口?,似痛恨自己的闷痛,又似蓬勃生长的痒意,感?动又慌乱,无措而自责,几乎让魏尔伦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只能强调道:
“你对我很好,兰波,是我对不起你。”
兰波轻轻摇了摇头,黯然道:
“我比你更了解自己,保罗。”
什么是爱?
过去的兰波不明白,却自以为自己明白,所能给出的,只有包含着束缚的指导与管教,
就连出任务前送给魏尔伦的帽子,里面也藏了很多包含利益的算计与衡量,算不上真正纯白的好意,
所幸,失去记忆的他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理解并明白了,如今恢复了记忆,也没有全然恢复为过去的他。
“不过,有一点,过去的我一直都想表现出来,但现在看?来,完全起到了反效果,所以,还是直接告诉你吧。”
兰波轻轻捧住了魏尔伦的脸颊,轻柔如捧着一缕风,一件易碎的宝物,在魏尔伦眉间落下一个怜爱的吻:
“我觉得与你相?遇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也很庆幸成为你的教导者与搭档,这个世界并非没有人期待你的出生……生日快乐,保罗,你能出生,我很高兴。”
什、么?
魏尔伦愣愣地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满目爱意的兰波,
直到看?清了兰波瞳孔里的自己,魏尔伦才发现,自己正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