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鱼想了想道:“你为什么发脾气?也可以说,你为什么生气?”
此话一出,路之鱼眼睁睁看着薛缠刚才还有一点好转的表情再度冷了下来,对着她说道:“你是笨蛋么?”
“?”
薛缠索性跳下柳树,落在路之鱼面前,在他脚尖落地的那一刻,一股银白色的光圈以他的脚底为界,向周围扩散,白光所过之处,绿意褪去,暖阳下隐,杨柳树弯下了腰,樱花林冻得只剩下了些干枝。
被用灵力滋养的仙岛,在这一刻恢复了原本时节该有的样貌。
寒意突然来临,天空中飘起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雪地浑白,路之鱼情不自禁地裹紧了衣裳,不解地看向薛缠。
薛缠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她,说着:“这样不是更好么?”
“好是好,不过实在是有些冷。”说话间路之鱼立即打了个喷嚏。
不多时,两人的身上已经沾上了雪片,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
“你果然是个笨蛋。”
说完这句话后,薛缠摆着一张脸掉头就走。
明晃晃的,我不高兴。
他想不明白,明明在别的方面都很精明的少女在这件事上却仿佛像是缺根筋似的。
路之鱼莫名其妙,一口气堵在心里。
她还没说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呢,这家伙竟然先骂起她是笨蛋?
路之鱼气的恨不得追上去骂回来,但想了又想觉得自己这幅举动实在是有些幼稚,生生忍了下来。
变换了季节的仙府在这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她穿的又是春日的衣裳,此刻冷的不行,路之鱼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件绒衣,她本以为薛缠会一直不理她,谁料到了晚上,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外边的人没有推门进来,等了半天路之鱼只好下床去给他开门。开门一看,薛缠双手捧着一沓书侧身进来,将书卷放到圆桌上,指道:“自己看。”
路之鱼眨巴眨巴眼睛,“看完呢?”
“与我打上一场。”
“???”少女干巴巴道,“打不过。”
薛缠却顾左而言他:“你不是要参加比赛么,那么从即日起,我会指导你,直至你能赢为止。”
听着听着路之鱼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这股熟悉的既视感是从哪儿来的,她记得薛缠的那个下属也是这样的性子,一个劲的要她赢。
真不愧是主仆俩。
路之鱼看了堆在桌面上厚厚一沓的书,眼珠骨碌碌地转,推辞道:“可是我课业还没写完。”
薛缠斜睨她一眼,虽然没明说,但盯着那黑漆漆的眼睛,路之鱼感觉自己莫名领会了他的意思。
“好吧,我承认是你帮我写的,”她不情不愿的嘟囔着,事实上自打薛缠来了这里以后,路之鱼再也没有自己写过课业。
“以后我也会帮你写。”薛缠微笑着望向她。
见他将这件事也搬了出来,路之鱼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去了,索性支着手坐在床边,盯着薛缠思考,“你和我师父达成什么协议了吗?”
太反常了这家伙。
明明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感兴趣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比赛来监督她学武?
思来想去可能只有这家伙和李不归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这么‘兢兢业业’的来监督她。
“是吗?”路之鱼问他。
薛缠默不作声地回看她半天,微微一笑。他低下头,没有正面回答路之鱼这个问题,反而道:“你不是要去灵兽园喂食么,我晚间去接你。”
避而不谈,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