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池没注意到楼上的人,坐在沙发上跟于百川说话。
天热,他穿了件无袖黑色背心,露出的肩膀线条能很明显看出是经过锻炼的。闻霜清楚地明白肌肉绷紧时的模样触感,即便有所克制,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飘过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衣物简单,首饰三件套却一样不落。
被美色勾走的理智在目光触及到他手腕上熟悉的皮筋后回笼,青春期的橡皮筋总是带着特殊含义,闻霜不信王牧池会不知道手腕上戴着女孩的皮筋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整理好情绪缓缓下楼。
“……你又没说不能讲,你要说不可以我不就不讲了。”
于百川懒散地背靠在沙发上,语速与姿态不符,噼里啪啦一顿说。
王牧池白了他一眼,刚想回怼,余光瞥见道人影。
闻霜走下楼梯,目光跟他对上后,眸底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瞳色浅淡得藏不住情绪,免了猜测揣度的功夫,交往起来总让人感到很舒服。王牧池原先很喜欢这点,今天倒觉得不如眸色深些,最好深到能盖住情绪的底色,这样还能去猜闻霜是否乐意见到自己。她态度太过冷淡,不用想都知道底下没有藏着期盼。
“早上好。”王牧池慢腾腾打了声招呼。
闻霜学着他的调子,默契对这次见面的原因避而不谈,慢悠悠道了声:“早上好。”
于百川:“……都快十一点了,你俩在好什么啊。”
“那中午好。”闻霜从善如流。
心上那层阴翳消散了些,王牧池声音不自觉染上笑意:“待会一起吃饭?”
闻霜摇摇头:“不了,下午还有事。”
王牧池:“急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闻霜:“那倒不是,我中午一般不吃饭。”
于百川大惊:“不吃饭不会饿吗?”
“也不是一点都不吃,会吃点水果面包什么的。”闻霜拽了下包带,笑着解释道,“高中的坏习惯。”
“现在改也不迟。”
王牧池坐着时已能从身量窥见出是高个,站起来后更为明显,闻霜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上视线。
闻霜对身高不太敏感,一边分神在脑海里找人跟他对照想摸出身高,一边道:“不太想改诶,又没影响什么。”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王牧池已经习惯,也不强求,顺势提出送她回去。
他俩有来有回地交谈,自顾自往门边走去,于百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家吧,怎么离开也不跟主人打声招呼?于百川耸耸肩,重新靠回沙发上。
王牧池要栽了。
他垂眸在对话框里敲下这句话,等待对方回消息的间隙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根跟王牧池风格完全不搭的熊猫头绳就这样明晃晃戴在手腕上,于百川倒吸一口气,喃喃自语:“我靠…不是要,是已经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