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给冯同志和她盛粥一边说:“昨儿回来的时候东叔给我的,说是您身子骨不好,吃大米粥补一补。”
冯同志闻言垂眸,没有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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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明:“都说你东叔是这四九城的老混混,可谁能知道他最是心善不过。”
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生活不易,哪一次不是尽力帮衬着她们。
贺红玲轻轻嗯了一声,把早饭放到冯同志跟前,娘俩儿说的东叔,全名梁东,曾经是四九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哥。
四年前退居幕后,来永春胡同定居。
正好住在她家隔壁,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知道贺红玲家里孤儿寡母生活得困难,有了上顿没下顿。
东叔没少接济她们娘俩,贺红玲也经常空闲的时候去他家,帮着给东叔干活,算是回报他的帮衬。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冯同志没再说什么,吃完早餐后贺红玲给她妈妈倒了一杯热水,里面捻了一点丹药粉末。
看着她喝下去,没什么反应,贺红玲这才起身把锅碗都刷干净,烧上炉子,穿上棉衣出门去菜站打零工。
这是立冬以后她一直干的活。
自打废除高考,知青下乡的运动开始,她就没机会再读书。
每天除了上临时班打工赚钱,就是去陈老师那儿偷偷练小提琴。
倒是昨晚看了仙子留下的纸,贺红玲想着继续把高中知识捡起来。
万一那上面说恢复高考这事是真的,她得努力一把。以她的身份背景恐怕是没办法当兵,也进不了文工团。
可努力一下,或许能有机会进入音乐学院学习,她爸爸以前就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她音乐天赋又好。
从小练琴,她不愿意就此荒废放弃。
边想边往菜站走,对未来有了一丝的期待,贺红玲心里的焦虑陡然消失,反而有一股冲劲儿弥漫心头。
到了菜站,贺红玲对一直照顾她的大叔打了招呼,戴上从戒指里拿出来的一双灰色手套,开始搬菜干活。
中午的时候休息,贺红玲骑着车子回家准备做饭,刚拐到巷子里,就被迎面过来的三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贺红玲厌恶的皱眉,从车子上下来,看向中间那男人,有些不耐烦:“张上游,你还有完没完了?”
“啧啧啧!”
张上游啧啧几声,一双眼睛色眯眯油腻腻地盯着贺红玲,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一遍,抬手掏了掏耳朵。
“我说红玲,你怎么就这么犟?”
“跟着哥有什么不好的?你家里穷得叮当响,跟着哥不愁吃穿。”
“你说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哥护着你不也挺好?”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也就是哥是个君子。”
“还在这个跟你打商量,这要换成旁人早就不客气了。”
贺红玲压下心里的怒火和厌烦,冷冷地看一眼张上游:“我用不着你护着,麻烦不要挡着我的路。”
说完骑上车,直接从他们三人旁边的小缝隙中冲过去。
“真他娘的得劲儿。”直勾勾地盯着贺红玲的背影,张上游舔了舔嘴唇说。
“大哥,要不要我去她家里?”跟着张上游的小弟李四上前问,眼里满是跃跃欲试,张上游啧了一声。
“可别,千万甭吓着她。”张上游笑眯眯道:“漂亮又带刺儿的野玫瑰,就是得一点一点的驯服才有味儿。”
“嘿嘿,大哥说的是。”另外一个小弟王贵拍马屁:“还是大哥您英明神武。”
张上游得意一笑,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小弟溜溜达达地回去。
另一边,骑车离开的贺红玲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回到家门口,转头见没人追上来,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里的恶心却怎么也消散不下去,那张上游是这一片的混混,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少不了他。
一年前碰到过一次面后,他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怎么甩都甩不掉,几乎每隔几天他都要过来堵她。
为了不让她妈妈担心,这件事儿她一直瞒着,可她也不敢确定,什么时候张上游就会真的找到家里来。
心里烦躁,贺红玲在门口站了半天,平复了心情才进门。一进门看见放门口簸箕里晒的红辣椒,心里闪过一个主意。
“红玲回来了?今天活多不多?”
“还好,不太多,上午就干完了。”
贺红玲笑着说完,兑了热水洗脸洗手,又看了一下炉子,见火烧得正旺,又重新倒了冷水烧上。
“妈,你中午想吃什么?”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来来回回也就那些菜,你看着做吧。”冯女士手里还忙着活,头也没抬。
“行我知道了。”贺红玲笑笑:“妈,你休息会儿,别再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