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该说这些话的。”
我垂下眼帘,“我希望你们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不过我也知道警察有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在身,牵扯到案件的事情绝对还是要上报。所以,我能说的事情只有一点。
我的情绪和话头都才刚开始铺垫。
商河星和傅霖两个人便说道:“可以。”
“……?”
这是一种什么劝哄安抚人乖乖说出真相的新策略吗?
现在不是应该摆出铁面无私的面孔说“抱歉“,然后就跟着他们的语气,表现出我自己其实也坚持不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开口说出其中细枝末节。
事实上,从逻辑来说,有些话不该说就是会永远不说。
所谓“终有一天,我会开口说出真相”的时机是永远不会到的。
不过,我抬头看他们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正在对视,也许各有计划,但我还是说道:“我去过现场,被子是我盖的。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但我没有杀人。我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你们可以去取证证明。”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你就一定无法摆脱犯罪嫌疑。”傅霖说道。
“如果你相信我前面的自白是真的,那么你应该也要相信我后半句「我没有杀人」。”我说道,“同理,如果你相信我前面是假的,后面也许也是假的。判断就是如此。”
傅霖沉默片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虽然「黎稚」从来没有对外宣扬,但是其实他已经身患重病。而他一直都潜心都在研发自己的游戏。我想,他其实想要借此机会让自己设计的游戏还有第二次生命。”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在帮他,对吗?”
我的声音就像是被人噎住了,但是我下意识望进傅霖的眼里。可还没有多看两秒,商河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道:“在潜意识空间里面相处了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是好人。”
我下意识看向商河星,“谢谢。你帮助我最多了。我原先以为你不好相处,相处下来,发现你只是面冷心热。”
傅霖略一侧头,刚想说话,却被商河星抢了先。他语气淡然,目光却带着一丝揣测,“那么很明显,案子已经结束了。你刚才对辛峤的那番话……是在针对他吧?”
傅霖立刻看向我,开口解释:“我并不是针对……”
我也不知道他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警方这样的态度本来就很好,更别说,他本来就是那种会把真相追查到底的人。
“没事,我一直都很信任傅警官。”
听到这句话,傅霖很明显就松下来了。
之后,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怎么聊的,但是最后,傅霖也想要加入错误认知的校正疗程里面。
每周二和四都会见一次。
我们离开时,他站在门口,微微顿了顿,轻声自语了一句:“人活着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看着他的背影,日光光晕映在他的身上,像是卸下了重负,肩膀轻松了很多。
我心思动了动,“《无罪之都》游戏上线的话,你要不要玩?这次拉动资金的话,地图版面会更大,也许跟你了解的不一样。”
傅霖:“可以吗?”
我回道:“我等你上线。”
*
回到自己独处的屋子之后,我才再次打开我的手机,以A为标识的手机软件也跟着跳了出来。
漫画停在了《Right》一页上。
Right指的既是正确的,又是权利。
又或者说,正确的权利。
事情回到了我妈说的「审判」上。
漫画里面的「审判」其实有一开始Anubis的潜在设定——「罪恶之城会接受神明的审判,无人生还」的意味在。
针对于玩家而言,他们就相当于发现这个游戏的真相后,为了脱离世界而大逃杀游戏,背后的NPC对他们玩家并没有正面的意义。
那么,假定游戏就是这样的存在的话,我们NPC就只是工具人而已。
然而,事实上却是游戏里面的NPC真的有觉醒意识。
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是工具人的身份,于是想要自己也能够存活下来,知道「玩家」才是他们破局的关键。于是,Vita(生命)应运而生。
以原组织的想法,他们是想通过「转换玩家意识」,帮助自己或者合适的人离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