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赵祁玉的时候,眸中的敌意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要知道当今的天子,若真是个看重亲缘的人,那么废太子和五皇子就不会丧命了。
这位陛下,可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拿捏的性子。
他最是看重自己的权势,容不得旁人沾染一分。
即便是现在的三皇子,他也是步步小心,不敢触碰了逆鳞。
云药见他这个样子,心里顿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人终于放下了对赵祁玉的敌意和防备。
那日后她离开时,必然能安心不少。
她忙扬起一抹笑来,“太子殿下在,日后便是我去了遥远的屈国,也能放心许多了。”
“别看小玉有些小聪明,但是那都是小孩子,哪里懂得朝堂上的波云诡谲啊。”
三皇子闻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有出身天家的皇子们,才知道这皇子其中的酸楚,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让他们不会总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赵祁玉这明显就是圣上,拿出来放在明面上的活靶子。
三皇子越是深想,越是觉得赵祁玉可怜。
他语气轻快地同云药保证道:“你且放心好了,日后你儿子在宫里,孤一定会帮衬一把的。”
云药听到他仍然唤赵祁玉为自己儿子,她倒是没有什么,心里也觉得舒坦。
但这也直接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三皇子根本就没有将赵祁玉当做他的皇侄。
想来他对赵祁玉也有几分轻视。
但正好达到了云药的目的。
她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这才将赵祁玉送到了圣上手里。
只是他们在告别的时候,云药还是没忍住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仿佛只要转过身,日后她和赵祁玉母子,就再难像从前那般亲密了。
赵墨山看出她的难过,伸出长臂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道:“你莫要担心,小玉最是聪明,他身边还跟着小文。”
云药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文是男子,不是宫里的无根之人,他只能在国子监那边伺候,连皇子所都进不得。”
“本想将金宝银宝送一个给他,但陛下那边不松口。”
赵祁玉相当于是孤军奋战了,她和赵墨山都鞭长莫及。
赵墨山却挑眉摇头笑道:“你不要小看了那家伙,他厉害着呢。”
“你都能哄得圣上对你信任不已,难道他就不成?”
云药听了,心头又宽松了几分,确实是这样,赵祁玉可不是一般的机敏。
演戏起来,便是她这个做娘的,都要刮目相看了。
她轻笑道:“还是你看得清楚明白,我们走吧。”
离开皇宫之后,隔两日,云药就能从长公主诞儿那里听到赵祁玉的事迹。
这小家伙确实跟人精似的,哄得圣上很是开心,对他好得不得了。
有事就算是面见朝臣,他都能跟在一边听着。
圣上所有的皇子皇孙怕是都没有他这个待遇。
“小药,你怕是白担心我这个好侄儿了,他现在比我这个长公主还要受宠。”
长公主诞儿撇了撇嘴,双手托着脸,看着云药在厨房里忙活。
脸上写满了不满,但眼神里却满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