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继续解释:「我等天干代号实为司职,甲掌刺客死士,乙主庙算卜卦,丙执冶铁锻器,丁通商贸财会,戊控谍务用间。」
「竟是如此。」凌风恍然:「那后数呢?」
「登上掌位前所立功绩。」丁三举例:「在下疏通三门商道,故而上位。戊九手握九项绝密,丙五造出五柄法器,乙两定下两次谋划,甲六??杀了六位筑基。」
凌风挑眉:「两次谋划便能上位?」
乙两大笑,丙五不屑,戊九亦是摇头,丁三拭去额汗说明:「那两次,助阁主从坊主手中,死里逃生。」
凌风点头,追问:「己庚辛壬癸?」
乙两停笑回应:「一样,己行刺,庚筹算,辛锻造,壬商务,癸谍报??拔卓绝者,晋任甲乙丙丁戊。」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凌风纳闷:「甲六何故不在?」
「庙算非他之长。」乙两看向凌风:「但却是你之所长?」
凌风咧嘴:「欲引人入局,得夺人所爱,勾人所重,重情者,夺情,贪财者,勾财,好色者,色诱之,好赌者,博弈之,好权者,名利之。」
「当真是,听君一席话。」戊九点点头:「如听一席话。」
凌风大笑摇扇:「在下不知尔等是否知晓坊主所重,但方才阁主有言,两百年前曾暗杀齐国太子不成,可想而知,坊主应重齐国君主,即便此时皇位已传后人,应不改其情。」
戊九收起嘲弄神色,丙五缓缓坐直身子,惟乙两不为所动,仍旧云淡风轻。
「虽号金银阎王,但聚宝坊遍佈天下,财富于他,不过帐上之数尔。富甲齐楚之雄,还怕无女无权?至于赌,更不用提了,唯有以情动之,方可成事。」
「好!」乙两大赞一声后,话锋一转:「不想阎王竟是个重情之人。」
语毕,哄堂大笑。
凌风皱眉,看着满室欢顏,心中恙怒,脸上仍扯笑:「此乃共谋之礼?」
「不怪你。」乙两起身,从一旁木柜上取出文案,一轴书纸置于桌,推开,长轴舒展至凌霄面前:「不知情,而筹算有误,且看过,再另献一计。」
凌风定眼凝神,竟全是坊主相关密报,一目十行,飞速观览,最后伸指一点:「坊主高龄五百七十?」
乙两双眼放光,双手撑案:「所以?」
凌风往前翻看,往后寻觅,斟酌开口:「不重情,不重财,不好美色,不贪名利,那便只能是??求再进一门!」
「是极。」乙两抚掌而笑,眾人释然。
「虽说阁主年岁已高,坊主又更高一些??」丙五大掌压下:「应是他更急。」
「但若他真能再进一门??」戊九面色凝重。
丁三嚥下唾沫,回头张望,侷促道:「不可能吧??世间不过九位老祖??」
乙两摇头:「阁主那剑,种他心上,纵使强行渡劫,亦是五雷轰顶,神魂泯灭。」
「那万一??」
「没有万一。」乙两哑声:「聚宝坊有护心镜、龙金甲,两宝若毁,坊主是扛不过雷劫的。」
凌风微愣,这才知晓,所谓的「摧心毁金」竟是此意。但后头的杀他臂膀,又是何解?
「杀他臂膀,是要暗杀各分坊的主事?」凌风猜测。
「分坊小仙能杀自是最好,但我等只求杀他心腹。」
「法宝这等贵重,为何坊主不随身携带?」凌风皱眉:「且此计一环扣一环,若有差错,满盘皆负。」
乙两摇首:「非连环计,计多必失,在下亦知,诸多佈置,看似眼花撩乱,却只有一途。」
「何解?」
乙两不答,玩味入座。
丙五沉默,面目挑衅;戊九不屑,双眼上挑;丁三和气,笑容可掬。
凌风深吸口气,思绪飞转,若非连环计,那如何引蛇出洞?毁宝后需要买宝?买宝需调财,调财才有护财者,再劫杀护财心腹者,如此怎非连环?毁宝买宝,买宝需财,等等,坊主握有千金,怎需调财?若非连环??那是数计同发?一处毁宝,另一处劫杀,再一处围杀??
「多点开花,此计??攻心?」凌风愕然。
乙两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