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泽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是个什么神色。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推本王去看看吧,总不能,让堂堂国公夫人,站在门口说话。”
福生挑了挑眉。
王爷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礼数?
以前甭管是国公夫人,还是什么王爷公主的,一概不许进王府大门。
晔王府冷清,冷清得像一座死宅。
无论白天黑夜,都死一般寂静。
王府门口,陆氏已经在日头底下站了好一会儿。
叶昀满脸不耐烦。
不知道母亲上门来自取其辱是为了什么。
守卫像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门口,也没说有个人请他们进去坐着喝杯茶。
就把人晾在太阳底下,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约摸等了两盏茶的功夫,叶轻棠才姗姗来迟。
居高临下现在台阶上,冷冷地一句,“找我什么事儿?”
陆氏还未说话,叶昀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母亲和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连行礼问安都不会吗!一句抱歉都没有吗!”
叶轻棠双手抱在胸前,切了一声,“谁请你们来了?我跟你们很熟吗?”
“你!”
陆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顿住。
“棠儿,跟母亲回家吧……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总住在晔王府里,也不是个事儿……你再生爹娘的气,也得顾及自己的名声啊……”
陆氏低声下气的样子,并未让叶轻棠动容。
“名声算什么玩意儿?值钱吗?”
陆氏脸上的和善挂不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今日,她来到此地,是带着任务来的。
老太太说了,今日要是不能把叶轻棠带回去,就要收回她的管家之权。日后,昀儿的婚事,也轮不到她做主了。
婚事能不能做主,她倒是不在乎。这掌家之权要是被收回去了,那她这个国公夫人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那还不让那几个妯娌看笑话吗?
她这一辈子都争强好胜,不肯落于人后。
偏偏,生下了叶轻棠这么个祸害。
想到这儿,又想到已经嫁进东宫的叶曦月。
虚隐大师说了,叶曦月所有的灾难,都是因叶轻棠而起。因为她的命格刚好与叶曦月相克。
叶曦月注定是未来的皇后!
如今,她皇后之路上的阻碍,只有一个叶轻棠!只要她死了,叶曦月定能万事顺遂!
她顺遂了,宁国公府也会托她的鸿福,蒸蒸日上的!
有一个做皇后的妹妹,那叶昀也必定能在官场之上如鱼得水。
陆氏心里设想着各种风光,劝说叶轻棠回府的决心也越发坚定。
她上前,想要拉叶轻棠的手,被她不偏不倚地躲开了。
陆氏并不放弃,只是红了眼睛,开始抹眼泪,“你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弄丢了,你要怨我,也是无可厚非……可是棠儿,娘有愧于你,想要弥补,你也要给我们机会才是啊……终究是母女连心,血浓于水的,你一定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倒像是个懊悔难过,满心惭愧的母亲。
但在叶轻棠看来,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