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西乾月身后的是沈颜,她一定会拦着西乾月,不让她开口说一句话。因为西乾绝无利不起早,他要做的铺垫绝没有无缘无故存在的。
但她身旁只有个不爱多管闲事的西乾清,而西乾月见西琰好不容易松口了,也根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西乾月皱眉反问:“为什么?”
“因为孤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所以急着来跟父皇和皇妹分享……
“北疆异族部落内乱,人手凋零,查巴部落已经派使臣来西乾求援了。若能替查巴征讨剩余二部,他们愿意对西乾俯首称臣,永不犯界。当然,具体条件还是得听听使臣是怎么讲。”
西乾绝话音落地后,整个金銮殿掀起轩然大波。
异族是西乾国的北方动荡的根源,也是北疆这么多年辽阔却贫瘠的根源。就连他们以善战著称的陛下,都对这帮四处流窜居无定所的异族束手无策,唯能加派人手守住国界。
若此事为真,这不正是西乾百年难求的机会!
等众人的议论声渐小,西乾绝对着上方的西琰笑得莫名,尾音像带着钩子:“儿臣以为,若朝廷准备派兵,不如让皇妹跟着去见见真正的战场。如果这次北疆异族能平,秦王也就能安心留在皇都,不必去镇守苦寒贫瘠的北疆了。父皇觉得呢?”
“留在皇都”四个字狠狠地刺激到了西乾月的神经。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西乾清能留在这,这几年,她无时无刻地不在想如果他在多好。
还有沈颜和她说的那些,朝中对西乾清的无视……
如果……如果她真的能替西乾清解决了北疆战事,那是不是西乾清就没有离开的理由了?更不必再回去受苦了。
她能做到的!她一定能!
西乾月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先做出了决定。
“父皇,儿臣愿往!”
闻言,西乾绝满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回头了,却不是看向西乾月。
他的视线越过俯身请旨的西乾月,如有实质般的,与西乾清淬满寒冰的目光撞到了一处,迸出一片刺目的冷光。
西乾绝勾了勾唇,在西乾清愈来愈冷的神情中笑得肆意张狂。
……
武乔年骑着马离开了玄武门,他相当不能理解地看向策马与他一道的柯鸣,道:“我不理解,你跟着做什么?别苑不用守了?”
柯鸣生无可恋:“你以为我想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想去前线受苦,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没脑子的!”
武乔年伸手过去就是一拳:“呸!我可没让你陪我!”
“是是是,你没让。是主子怕你这个脑子,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特地交代了我一晚上北疆事宜,让我看着点你。”
武乔年疑惑挠头:“啊?主子不是给我安排任务了吗?怎么还有需要和你交代的?他咋不直接交代我?”
柯鸣沉默地扭头盯了他一阵,又转回了头。算了,费力气跟他解释做什么呢。
“反正去了北疆以后,你听我指挥就行。”
武乔年不服,握着腰上挂着的叶片腰牌,嘚瑟道:“老大腰牌在此!搞搞清楚,是你听我指挥!”
柯鸣突然勒马停下。
武乔年冲出去一段后也连忙勒马,驱马往柯鸣这边走了走:“怎么了吗?”
“腰牌拿来。”柯鸣冲武乔年伸手。
武乔年立刻捂住腰间后退:“老大说是给我的。”
柯鸣并不搭理:“拿来,主子让你给我。”
武乔年和他大眼瞪小眼一阵,屈服了,恨恨地将腰牌解下扔了过去。
柯鸣接过,直接绑在了自己腰上,突然打马狂奔,甩下了傻在原地的武乔年,大笑道:“就你这个脑子,能指挥的了谁啊你!哈哈哈哈哈哈!”
“啊!你骗我?!柯狗!还我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