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的话,列车长不是更生气,能放过他们?
幻觉幻听已经扰乱他们的阵脚。
温黎抬起眼皮,看了同事一眼,“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同事眼神凶恶,继续吓唬他们,
“你们确定要这样?列车长生气了,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待在这里?身体不舒服也要去说一声!”
不去不去。
这些白班同事晚上从来没有出现在客运车厢,熄灯后,列车长也没有出现过。
很可能,这会不能离开办公室。
温黎脑袋沉得很,闭上眼睛休息,不管同事说了什么,她就一副摆烂的态度。
同事眼底怨气翻腾,转向另外几人,
“你们呢?工作守则里写了,认真完成工作,听从列车长安排,你们要违背规则吗?”
它的声音调子拖得很长,说话时脸凑得很近,那种绝非活人的冰冷温度,瞬间直扑面门。
卢熠脸色白了几分,在他和付思思的视线里,旁边温黎直挺挺躺着,没有一点呼吸,俨然也成了一具尸体。
心里总有个声音催促他们,赶紧同意,去跟列车长解释清楚,扣点考核分就没事了,不去事情会更严重。
好几次他们都想站起来,又硬控住自己坐回去,最后干脆学温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
这样同事就放过他们了吗?
当然没有!
闭上眼睛也能看见,耳边催促的话语反而更清晰,两个人脸上平静,手指因为紧张用力得发白。
他们快被逼疯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天亮!
温黎躺在一侧,半梦半醒间,她看见自己走在一个阴暗,破败,没有一丝光亮的老建筑里。
窗外有树影,风吹动时还有沙沙声,可就是感觉不真实。
明明窗户玻璃已经碎了,只剩下个框,可就是过不去,无论怎样,也接触不到外面的空间。
尽头处,是一扇干净、沉重的门,与周围格格不入。
里面像是废弃的戏剧团舞台,损坏的桌椅板凳,碎裂的纸扎,木偶肢体,最深出是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东西,她到最后也没看见。
温黎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梦太清晰和真实,她有点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自己真的去到那个地方。
一看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
同事已经离开。
卢熠和付思思不敢合眼,刚睡着就看见自己被队友抛弃,孤零零地出现在火车过道,周围都是诡异。
分不清梦和现实在副本里很危险。
他们人在休息车厢,但梦中看到的场景是真的,那些旅客和同事也是真的。
用人类的话来说,他们现在精神虚弱,那些诡物即使不能直接碰触,也可以通过别的办法入侵。
如果在梦里答应了它们什么,一样要完蛋。
他们也是反应快,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拼了命地挣扎反抗,让自己清醒过来。
再晚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此,两个人看温黎的眼神颇为佩服,是个勇士,真敢睡。
她是没看见,刚才同事看着她的表情,就差冲上去,摇她的肩膀,用那种阴冷的声音说,
“你怎么睡得着的?你在这里还睡,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诡异同事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梦里设套反被她打了?
还是,进不去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