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挂断中也的电话后,当天晚上,兰波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片的血迹与凌乱的背景,
唯一清晰的感知是胸口的疼痛,无力地靠着墙壁的背,手中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的濡湿触感。
兰波看向对方,认清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是魏尔伦。
魏尔伦无力般跪坐在地面上,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插入他胸口的刀柄,似乎将全身的力道压在了上面,
虽然以梦境中的角度看不到魏尔伦的脸,兰波却?用上帝视角看清了魏尔伦的脸。
魏尔伦的表情不是平静的杀意,而是崩溃般的痛苦,瞳孔似即将破碎的水晶,眼睫一眨,千言万语的苦涩融成一滴泪,濡湿了两人交握的双手。
“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是你在哭呢?保罗。”
兰波伸出手,想?要拭去魏尔伦的眼泪,发?出的声音无奈又模糊:
“明明……我的软肋始终在你手上,被你掌握啊。”
魏尔伦抬起?脸,张唇想?要说什么,梦境却?就此破碎,眼前的场景片片碎裂,如旋转的万花筒,一切归于黑暗。
兰波睁开眼睛,又成了苍白单调的天花板。
兰波坐起?身体?,看着放在枕侧的手机,愣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点亮手机,回拨了电话,却?只听到漫长无力的嘟嘟声。
用电话亭拨出的电话,即使回拨,也只能响在空荡荡的无人街道。
·
“叮——”
玻璃杯与桌面互相碰撞,惊起?一声脆响。
“晚上好,这位失了心的,可怜的先生,”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魏尔伦右侧响起?,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介意请我喝一杯鸡尾酒吗?……魏尔伦先生。”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尔伦直起?身体?,手中的玻璃杯碎裂,在手中留下了较大的锋利碎片,身边的杀意也凝为实质,
以他的身份,此时能认出他的人,绝对并非等闲之辈,所以,面前的人很有可能是英国的超越者——
钟塔侍从的其中一员!
而被杀意锁定,针对的目标坦然自若,甚至还有闲心?躲开即将漫到他身边的酒液,几乎肯定了魏尔伦推测。
他什么时候被盯上了?
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魏尔伦观察了一遍面前的人与他相比,容貌堪称普通,身上也没?有训练痕迹的棕发?青年,与脑中的情报对比:
劳伦斯?莎士比亚?狄更斯还是王尔德?
但是,无论哪一个人的情报特征,都与面前的人不符!
难道是这四?年里?,钟塔侍从新吸纳的超越者?
“嘘、嘘,冷静一点,魏尔伦先生。”
陌生声音的主人,卡本·克里?斯冲魏尔伦露出了一个不带恶意的笑容:
“我们都是超越者,如今战争已经结束,又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自相残杀呢?与你的猜测相反,我是来为你解决麻烦的。”
“是吗?”
魏尔伦讽刺地低笑了一声,却?又真的没?有感到杀意,索性扔了碎片,径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