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凡间所说的礼物,”作为自小在凡间长大的孩子,贺思明对过生辰这一事最有兴致,也是这几人里面唯一一个能说出点情报来的人。
就如慕千里,被上清宗捡回来养,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在什么时候,也从来不曾去庆祝这个日子。
云别尘小时候倒有一段称得上美好的时光,不过在双亲去世之后,他就不曾再过过生辰。
薛缠觉得这个日子无意义,路思归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一比下来,更有凡间生活经验的竟然是一个,不论心理年龄还是真实年龄都很小的孩子。
“以前,我母亲会派人去谷外买好吃的糕点给我,哥哥会在我的房间里布置很多很多漂亮的事物,还有萤火虫!”
说起以前的事,贺思明虽然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伤感,偶尔也会有一些小难过,不过这种难过很快就会被其余事物所化解。
比如现在,他全心全意投入到该如何给路之鱼庆祝生辰。
“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为师父准备惊喜。”
贺思明双手叉腰,骄傲的仰起头来,神情很是得意。
少年有时候一些微表情和动作简直将路之鱼的模样学了十分,就连李不归看见也会感叹一句,真不愧是之之的弟子啊。
云别尘倚在墙边,没说参加也没说不参加,他懒懒打了个哈欠,扫向早在贺思明说出要给路之鱼准备惊喜那一刻,眼睛腾地一下发光发亮的慕千里,忍不住叹气。
即便没有跟慕千里说话,但看他的样子也能想来他非常赞同这个事情。
之后,他又把视线放到薛缠身上,那家伙这会儿倒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只是他的神情一贯复杂,就像是想要猜出他此时是什么心情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落脚点去观察。
能估摸来这家伙心思的人……怕就只有路之鱼一个了吧。
不知不觉,他又想到了路之鱼。
她总能以任何自己想不到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每个角落。
云别尘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似的,轻声道:“具体呢?要做什么,直接说吧。”
贺思明嘿嘿一笑,朝着云别尘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接着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这样吗?我知道了。”云别尘应道。
这次密谋统共不到半个时辰,之后,仙岛上除了路思归以外的人仿佛都开始忙了起来。
瘦小的男孩坐在壁炉旁边,姿态称得上是端正。
尽管开着窗,壁炉里边燃烧着的火炭却使得木屋暖烘烘的,又或许是因为路思归早就死了很多年了,所以也感知不到严寒。
他鹿眼半眯,看向窗外,喃喃道:“结果,最后只剩下了我这个外人。”
末尾二字,被他咬的很重很重。
入夜。
天色已经模糊起来,堆满星辰的苍穹像是一副沙画,填充了各种样式的色彩。
今日岛上的气温不怎么冷,像是被人刻意调了气候似的,虽然仍旧是冬日,可晚风平和,空气湿润,并不像之前那般寒冷。
路之鱼对自己的岛感知很敏锐,一踏上地面的那刻,她就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在被人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她就算感知到不对劲也猜不出那帮人具体在做什么。
于是,路之鱼携着几分狐疑缓缓来到了自己家门前。
从外边看,夜晚的阁楼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兽,恐怖的影子斜下来,桃林枯枝婆娑,平和的晚风凉凉吹来,更显凄惨。
路之鱼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是在给我准备恐怖惊喜吗?”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不是过生日,是要上演鬼片。
在看到自己家外边的‘惨况’时,路之鱼便差不多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应该是要给自己庆祝生日。
以往她回来时,阁楼灯火通明,壁炉中的柴火声噼里啪啦,让人如临其境,仿佛立马就能感受到那暖烘烘的氛围。
今天却明显不一样。
鬼片既视感啊……
路之鱼盯着面前安静的阁楼,迟疑了几秒,旋即,慢吞吞的抬腿走进去。
她原本以为等到自己进了屋之后,那几个躲起来准备惊喜的人可能就会出现,但直到她上了二楼,将每个屋子都扫了一遍,还没找见他们时,路之鱼才觉得这个惊喜似乎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