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的剑出鞘,此时你就不止是输这么简单了”◎
不归……
缥缈宫宫主阖上眼,将心中那丝猝然冒起来的涟漪压下去。
*
路之鱼和张凌瑄的一战算是给上清宗开了个好头。
上清宗的弟子们士气大震,纷纷受到鼓舞。这种鼓舞直到看见下一位上场人员时达到顶峰,演武台下哗啦啦响起一片掌声。
路之鱼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引起这阵轰动的那个家伙是她的十一师兄。
十一师兄穿着一袭规规矩矩的道袍,白衣墨发,一缕红线缠绕腰间。他上台后便抱剑环胸,姿态尽管懒散,但是礼数周全,即便是平日里最爱挑刺的执法长老在此刻也只是蹙了下眉,什么也没说。
和余今歌成为敌手的是天行宗的一名弟子。
天行宗修的是刀道,走霸道为主。这名弟子上台以后先是利落的抱拳行礼,接着话不多说,两手握起太刀,抬手做起劈式,大喝了一声,身如飞燕般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但这点快在余今歌眼里压根不够看的,清隽淡定的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侧避过去。他的动作就在一瞬间,身法更是快到叫人看不清,等到那名男弟子发现自己扑了个空时,余今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那把没有脱离剑鞘的剑直抵着他的腰腹。
“倘若我的剑出鞘,此时你就不止是输这么简单了。”
那时,会死。
男弟子的脑海中猝地冒出这么两个字来。他背对着余今歌站着,脊背绷直,后襟湿了一大截,他的双眼猛然剧烈地收缩,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
“啪嗒”一声。
男弟子的刀从手中滑落。
“我输了。”
这是一场必不可能获胜的战局,不过,技不如人,他输得起。
随着这一句话语的落地,台下登时掀起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其间不乏几句喝彩声。余今歌一概置之不理,足尖轻点从演武台利落的翻身下来,在顾池月身边抱臂站定。
“无趣,没什么新意。”
顾池月瞥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报名参加?”
余今歌耸耸肩:“正是因为你们都不与我正儿八经的打上一场,所以我才存了参加这个比赛或许能有个对手的念头,不过现在来看,没什么必要。”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歪了歪头,一双寒潭般的眼瞳飞快扫视一圈,眼珠子左右四转,最后停留在一处,目光一闪。
围着演武台的人有不少,他们上清宗的弟子在一处,其他宗门在另一处,就像现在,在他们对面端正站着的人正是七宗其他宗门的人。天行宗、逍遥宗、缥缈宫、峨眉山,就连无相寺的那群和尚也双手合十站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看来,是我自大了。”
他眯起眸子道:“还是有些厉害的人在,我出场早了些,不然或许能够与他们一战。”
顾池月:“……收收你的战意。”
“一会儿就能对上了,到时候不要输。”
余今歌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轻轻松松应下,男人漆黑的瞳仁直定定地看着某个地方,眼波闪了闪,好半天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