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狐疑道:“天罡派张凌瑄对上清宗……路净浅?”
一旁静等着名单,正要宣布的江遇风一顿:“?”
青年脸色一变,唰地扭头觑向路之鱼的方位。
台下的路之鱼几乎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疑惑来,她别开脸,眼神回避。
“我听到了什么。”一位上清宗子弟对着身旁的人悄悄道,“路净浅?我没听错吧,路师姐要参赛?”
“我也听到了这个名字,如果没有重名的话,那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没错。”
“但是路师姐不知道吗?参加九州大会的人至少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她还是个筑基期,去了一定伤亡惨重。”
路之鱼腹诽道:“我知道,我能不知道么。”
少女的这道声音小小的,几乎没什么人听见,可站在她身旁的人耳力都是一等一的了得,她的两位师弟中,也只有慕千里听见了也会装作听不见,云别尘则是‘噗嗤’一声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路之鱼强装微笑。
薛缠忍俊不禁,他侧了侧头轻声道:“我替你去,以你的名字。”
路之鱼摇了摇头,喟叹口气:“我还是自己来吧,总得证明一下自己。”
最后几个字虽轻,可薛缠却从其中品出几分不知名的意味来。少年调整了个姿势,视线扫向对方,漆黑的眸子里不加遮掩的好奇就这么明晃晃的露出来。
证明自己。
路之鱼就是这么想的。
不论是从前的路净浅还是现在的路之鱼,不论是书中的人物还是现实中的她,对她来说,那些不堪的话语都是有失偏颇的。
如果是以前,或许路之鱼还会说一句他们说的对,但现在……学了这么多东西的自己,要是还剔除不了人们心中的那个固化印象,那自己也太差劲了。
当然,她也不全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更多的,是她想向自己证明。
“况且,你不是还和师父做了交易吗?”路之鱼眉眼弯弯的看向他,“尽管我并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但要我上场一定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的身上藏了一些秘密,尤其是无声剑的存在。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伤人。
在她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她不能将无声剑的存在暴露出来。
“我说的,对吗?”
少女声音温软,旁边所有的喧嚣声仿佛都被这道温软的声音覆盖,万籁俱寂,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得进去这一道声音。
薛缠敛了敛眸,一双缀在眼眶中的眸子像是夜晚里缓缓流动的湖水,瞳色漆黑,他就这么定定盯着路之鱼看,往日里的漫不经心尽数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那一瞬间,少年的眼角眉梢温柔似水,戾气阴翳好似艳阳下的雪,融化在眼前。
他问:“这个问题重要吗?”
路之鱼耸耸肩,无所谓道:“不重要。”
“……是啊,不重要。”
台上又念了一遍路之鱼的名字,这次的语气倒是坚定了许多。
少女弯弯眉眼,慢慢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足尖轻点,跃至比试台上。她一身红衣,眉眼漂亮的惊人,冲着裁判三人行了一礼。
“果真是路师姐。”
“总觉得现在的路师姐和曾经的她不一样了。”
“要我说啊,现在的师姐更好。”
“这有什么可比性?哪个她不是她?人总会有个长大的过程,就连其余的师兄们也说路师姐长大了。”
“说的也是。”
比赛台上。
林继云拿着参赛名单仔仔细细的核对一遍,眉头蹙的像是一团皱巴巴的面团,想要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旁的江遇风看出他的困惑,事实上他自己也十分不解。
二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收到路之鱼要参赛的消息,这个时候对他们俩来说无疑是种惊讶。
江遇风注视着路之鱼片刻,叹口气,瓮声瓮气道:“之之,果然是你啊。”
路之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