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不好。
当时他得意忘形,被那消息给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犯下了低级错误。
江东驻军尚且还没有对军事调动,向兵部报备,就给急于对太子发难。
这在皇帝的眼中,难免没有构陷太子之嫌,构陷储君这可是大罪啊,今日之事当不会这么善了了。
“兵部侍郎!”
李世民又点名了。
“臣在!”
兵部侍郎从众臣当中走出。
“你说说,太子私自调兵这件事,该怎么办?”
李世民看着兵部侍郎:“现在兵部暂时你来主事,不要告诉朕你连这都不清楚。”
“回陛下,臣是清楚的。”
兵部侍郎也是感觉肩膀上压力山大,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私自调动朝廷地方驻军,视同谋反,按照大唐律例应当处以极刑,家人族诛或者流放……”
“就这些?”
李世民面色一怔:“没有了吗?”
“当然还有。”
兵部侍郎:“但这一次,太子殿下调动地方驻军,使用的是陛下给的兵符和太子的符节,于制度上并没有问题,出了储君调兵这暗示比较敏感之外,太子殿下并无过错,应当是无罪的。”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总算是有人给太子说了一句公道话!”
“可太子调兵毕竟与礼制不符啊。”
下面还是又大臣头铁忍不住开口。
“哼!”
李世民原本缓和的脸色,在这一刻又是难看了几分,却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大发雷霆:“你们在担心什么朕很清楚,你们是怕太子掌握了实权,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就再也拿太子没有办法了是不是?”
李世民的这番问话让众臣一惊,这原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现在竟然是被李世民给拿到了明面上来。
这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朕今日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回去之后都好好想想,该怎么做,该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世民语气淡淡,像是刚才完全没有生气一般:“太师!”
“臣在!”
杜如晦连忙上前。
李世民:“太师,按照我大唐律令这构陷太子应该怎样处置?”
一滴汗水顺着杜如晦的面颊淌下,可还是开口:“按照大唐律令应当凌迟!”
“凌迟!”
众臣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件事到现在竟然发展到了这种成都,凌迟啊……竟然是凌迟……
“凌迟就不用了。”
李世民扫了一眼大臣们:“朕相信这四十余位联名上奏的御史言官大多数都是无辜或者被裹挟的,朕只处置领头的十人。”
“传朕旨意!”
李世民冷冷开口:“将这十人全部斩首,举家流放岭南!”
……
风不断的吹在李承乾的身上。
瘟疫的扩散范围虽然越来越大,但好在如今也一惊是找对了药方。
这些感染瘟疫的人也都有救了。
他丝毫还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风暴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刚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