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寰坐在上方,满脸的笑容。
这样的场面,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文武和睦,各司其职。
此次朝廷大军出征,收复河套,自己坐镇京师,想来定然是能听到前线王师捷报喜讯的。
他当即拍了拍手:“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了,老夫今日就去一趟国公府,请了三位国公爷出面,再邀上胡阁老、杨尚书,上疏奏请,将这件事情定下来。”
严绍庭和戚继光旋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朝着顾寰躬身抱拳作揖。
其实按理说,这一次朝廷要是大军出征,顾寰这位镇远侯才是最有资格出任主将的人。
但他却偏偏以自己年事已高,不如坐镇京师拱卫京畿为由,拒绝了亲自领兵。
严绍庭和戚继光也明白。
这是老侯爷给他们这些年轻人让路呢。
不然的话,到时候大军立下战功,这头等功劳自然是要给领军主将的。
翌日。
清晨。
早早的。
新君就勤勉的从龙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一番,简单的用过早膳后,就径直去往文华殿视朝。
朝廷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在皇极门或者是皇极殿朝会。
每月也不过那么几日,需要在京官员都到场。
大多数时候是当天,有事奏请的各部司掌印堂官入宫,到文华殿后由内阁领班,启奏朝政。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可能当天都不需要入宫。
算是很人性化的办公制度了。
而今天,早早的严绍庭就和戚继光走出待了好几个月的京军大营。
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并肩从南城出,一直到了午门前才下马改做步行入宫。
至文华殿。
今日需要奏事的各部司堂官也基本都已到场,见到严绍庭和戚继光两人今天竟然也来了,众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大抵也知晓了这两人今天过来的目的。
毕竟京军在城里城外狠狠的操练了三个来月,谁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可不光光只是为了整顿京营。
先帝当初召戚继光和山字营北上,可是奔着镇守边关去的。
想想现在已经三月底,马上就是四月,边关内外也基本都道路坚硬,气温也不会太低,正是大军出征的好时候。
早一些,北地道路泥泞,大军没法行军。
晚一些就要到秋冬,北方大雪漫天,也不是征讨的好时机。
既然知道严绍庭和戚继光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众人悄无声息的,却又默契的将自己今天的事情暂且压下。
等到高拱领着一众内阁成员到场,众人这才联袂走进文华殿。
少顷。
皇帝也在吕芳、冯保的伺候下,到了文华殿。
一番君臣之礼后。
朱载坖便看向了今日赫然在场的严绍庭和戚继光两人,顿时眉头一挑,心中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激荡了起来。
他们终于觉得京军已经操练足够了吗?
新君开始幻想着帝国在自己的手上开疆拓土的景象。
文治武功,开疆拓土,这可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渴望的事情。
而严绍庭也不负厚望。
在瞧着一帮人都不开口奏事,明显是要让自己先行奏对,他也欣然接受,躬身上前。
“臣,太子宾客、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兵部右侍郎、詹事府詹事、翰林学士、国子监祭酒,协理京营戎政,行走参知内阁严绍庭,奏请我皇圣裁,准允臣领兵出征,驱逐鞑虏,收复故地!”
“阴山、大青山以南,盖追春秋,便为我中原辖地,生民耕种放牧于此。至我大明,太祖立国,成祖北征,河套亦为我朝养马地,设卫屯民。”
“今朝故地失已百余年,然国事渐盛,先帝临终遗谕,仍不忘故地重归国家。臣蒙先帝简拔,受皇上隆恩,诚不敢忘却王事。”
“臣立言志,奏请皇上降天宪,允臣出关,收复河套。”
“若故地一日不复,臣一日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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