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锁妖网捆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伤腿更是几乎快要没了知觉。血滴滴答答地流着,聚成一个小小的血坑。
那我应该也可以亲师尊吧。我抱不动你……
“妖怪,你作恶多端,放走了镇魔塔里镇压的大魔,赶紧交代魔头在哪里,仙门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那等面善心恶之人,还敢妄称仙门?
师月白闻言愈发愤怒,不顾身上愈发紧的锁妖网和几乎已经没了知觉的后腿,怒目圆睁,发出凶恶的嘶吼。
普通人其实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白狮,更别提陷入囹圄愤怒到了极点的白狮。
“这是仙门的宝贝,它应该不能跑出来吧。”
“我们先走吧,已经有人去报告给仙门了。”
他们不好承认身陷囹圄的白狮依旧令他们害怕,在第一个人提出要离开之后,纷纷附和着表示赞同。
太阳又往西边跑了些,血溅落在血坑里的频率渐渐地慢了。
师月白不怕死。
如果怕死,她一开始就不会去镇魔塔。
甚至因为即将见到杀害父母的仇人,她几乎是有些兴奋的。若不是她现在被锁妖网束于空中,她的尾巴会高高地扬起,前爪会兴奋地在地上摩擦着刨开沙土。
只要说自己会带他们去找谢珩,诱骗他们解开锁妖网,她就能在那一瞬间高高跳起,咬断仇人的脖子。
她在脑海中兴奋地预演着,想象着仇人温热的鲜血滑过喉咙时的感觉。
死了也没关系,不过是去见没被她保护好的父母和族群,只要能带上仇人一起,就是稳赚不赔的。
身后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师月白闭着眼睛,装出一副虚弱命不久矣的模样。
不对。
脚步声不对。
好像只有一个人,而且太过虚浮了,莫要说是有灵力的仙人,就算是健康的凡人,脚步也不该如此虚浮。
她睁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
双童山那么高,山路那样难行,他就是拖着这样糟糕的病弱的身体和一瘸一拐的腿,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吗?
“小白,你听我说。越是挣扎,锁妖网就越缠越紧。你不要动,先听我说。”
就算看到她这副样子心中无限酸楚,也没有时间说关心的话了。谢珩沉下心,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传她剑诀。
“心外无剑,以心为剑,万物皆剑。”
挣扎了数次以后,爪上和口中的血已经染红了金色的网线,师月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谢珩的声音像是从千里之外传过来,听不真切,也来不及思考。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还得我自己想办法啊。
真是没用。谢珩这么没用,她死了他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