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药与毒上篇
二十年前,玻利瓦尔解放组织“帕萨利之手”在哥伦比亚与辛嘉斯政府的联合绞杀中覆灭,该组织的领乔瓦尼·弗洛雷斯被俘,随后被辛嘉斯政府以“叛国罪”和“反人类罪”绞死。
在行刑前,乔瓦尼曾对着刑场中的人群高呼:“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恨另外一个人,玻利瓦尔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恨莱塔尼亚人,我们是为了我们的土地而战!”
乔瓦尼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与故事却广泛地在玻利瓦尔传播,他就义前的宣言也成为了无数玻利瓦尔解放组织前仆后继的精神宣言。
【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恨另外一个人】
那么,他的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也许,早在他的名字还是何塞的时候,恨就已经存在了。
那一年,突如其来的地震排空了数以百计的河流和湖泊,紧随其后的长达九个月的干旱更是让辛嘉斯政府辖下的几个省份寸草不生,一时间饿殍遍地、瘟疫横行,无数的源石晶簇自龟裂的大地拔地而起,肆意挥洒着源石粉尘。
那么,辛嘉斯政府做了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呢——在得到天灾信使出的警告后,辛嘉斯政府第一时间收拢了位于这五个省份中的移动城市并开出了天灾范围,将上百万玻利瓦尔人全部弃之不顾。
何塞,一个玻利瓦尔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同样的,他的家也是玻利瓦尔中最常见的佃农家庭,在土地里出生,在土地里成长,在土地里沉眠,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如果没有这场天灾的话。
酷热的太阳凶狠地敲击着裂开的窗棂,向室内喷吐灼热的气息。
何塞瘫在床上,出气一点点多过进气——他已经整整两天水米未进了。
在恐怖的天灾面前,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他们所能做得的,唯有去死。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见了敲门声和说话声。
“老师,里面有活人的气息反应。”
似乎有人进来了,但何塞已经没力气去看来的人是谁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何塞到底是没能睡成——嘴唇传来的清凉让他几近枯竭的精神在刹那间恢复了活力。
把何塞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是两个人:一位两鬓斑白的男性佩洛以及一位年轻的男性沃尔珀。他们给何塞喂了些水,等何塞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后又给他喂了些米糊。
“谢谢。”睡意退去的何塞翻了个身,整个人缩回了皱皱巴巴的被子里,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观察着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佩洛开的口:“孩子,你的家人呢?”
“死了,奶奶一个月前就病死了,爸爸十天前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妈妈五天前饿死了,我本来应该今天死的。”
沃尔珀的目光移到了屋子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被破草席包着的散着浓烈恶臭的东西——想来应该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了。
佩洛叹了口气,一路走来,这样的惨剧数不胜数,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地狱降临人间。他摇摇头,俯下身子:“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何塞。”
“好,那么……何塞,你愿意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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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性沃尔珀的名字叫安卡昂,是佩洛的徒弟,年长的男性佩洛的名字叫加拉格,是一名游医。
游医,是一些具有一定药理学知识、没有固定工作场所的服务于底层玻利瓦尔人的医学工作者。他们通常没有医师资格证,也没有经过培训,所凭借的完全是自己的经验。
当然,绝大多数的医学知识都是用不上的,疗效明显但价格高昂的特效药远不如随处可见的有麻醉效果的烟草——对底层的玻利瓦尔人而言,病好不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继续干活。
也正是如此,游医给他们开的“药”几乎都不是以治疗为目的的,更有甚者,他们还会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反正只要能让患者重新下地干活就行。
除了游医,游商、游工等等一系列非正规职业在玻利瓦尔如漫天满星般兴盛——这都要得益于辛嘉斯政府在这些基层服务性行业上的空白——对于高层而言,享受和剥削已经占据了他们绝大部分的精力,又哪有空闲去管那些贱民?
何塞到底是跟着加拉格走了,实际上他也没的选,想活下去就只能如此。就这样,刚刚从死神的阴影下出来的何塞便成为了加拉格的第二个徒弟。
一般而言,游医只会收一个弟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加拉格之所以会再收一个徒弟,是因为他的大徒弟安卡昂在两年前的一场医疗事故中意外感染了源石病,这约等于宣判了安卡昂在游医行业上的死刑。
加拉格很失落,安卡昂倒是乐观得很,因为感染了源石病,他获得了自己的源石技艺——能够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生命迹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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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不了游医,那我就去试着当个天灾信使呗。”安卡昂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