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
这话竟是从顾星晚嘴里说出来的。
他记得她最是怯懦胆小,怎么会让他做出倒行逆施之举?
“我为何要逃?”
张岩觉得自己还年轻,到了流波山老老实实服刑十年,回来也不过二十八岁。
如今南楚国周边战事频,局势不稳,他还能倚靠军功,东山再起。
“你觉得,你能顺利活到流波山服刑吗?”
“你什么意思?梅家要杀我?”
张岩不过是打了梅湘寒,罪不至死。
顾星晚看着这个傻得可爱的憨憨:
“梅家倒是没这个心思,不过你的青梅竹马简傲珠可就不一定了。”
原书中,张岩没有流放,但也是被简傲珠给铲除。
谁让他是简傲珠和梅湘寒之间的绊脚石。
这是她一贯的做法,把自己肮脏的过往全部抹除干净。
“不可能,傲珠不会杀我的。”
张岩不太相信。
他和简傲珠打小就在边关蕉州长大,张岩的父亲比简连城更早被调回京城,按照正常的晋升渠道,昭武校尉其实一点也不低。
只是不知为何,简连城才短短几年,就屡立战功,一下子冲到正三品的云麾将军。
但张岩觉得自己和简傲珠的感情还是有的。
即便她背叛在先,也不至于杀了他。
顾星晚没打算多费唇舌,张岩如果能成功逃脱,将来没准能给简傲珠制造一点惊喜。
这是她最朴素的期望。
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张岩自己犯蠢就真没救了。
“话我已经说了,腿长在你自己身上,逃不逃你看着办。”
正是她这种不信拉倒的态度,让张岩心生恐慌。
顾星晚难不成知道点什么。
否则她大可不必来找他。
两人唯一的交集人物只有简傲珠,他死不死,和顾星晚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说简傲珠,以张岩对她的了解,她是做得出那种绝情事情来的。
刑部的人在拷打他的时候,曾亲口提到是奉了长公主墨漓的旨意。
而简傲珠和长公主又是金兰姐妹。
张岩越想越害怕。
简傲珠那个恶毒女人,真有可能除掉他。
“顾小姐!”
顾星晚转身回眸。
张岩躬身行礼致谢:“救命之恩,他日再报!”
顾星晚注意到,张岩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顾星晚情绪没有波动,待庭筝她们拿着干粮和衣物鞋袜回来,一并转交给张岩。
“张公子,保重了!”
“小姐珍重!”
张岩再不是刚才那般病态萎靡,哪怕全身骨头碎掉,他的脊梁还硬朗着,背直如剑,朝着城门外走去。
顾星晚也不再逗留,坐上马车来到城门口附近的一条深巷。
永无巷。
往巷子深处走数百米,一间僻静的私宅,没有门匾,简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