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写了些什么?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和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快说呀!”
“爸,你好歹也让我先看下信……”
交流之后,总算让自己亲爹亲妈安静下来的刘德,很快便一目十行迅速看完那封信,斟酌一番后,这才解释道:
“小露说她下乡了,纺织厂给她留的工作岗位没什么必要再继续留着,所以在下乡前把那个工作岗位卖了,换了些钱和票。还说她现在在乡下,已经能够自给自足,用不了这么多钱票,所以特地寄给我们,让我们好好保重身体。
如今是什么黎明前的黑暗。
让我们要坚持下去,好好活着!”
“下乡了?
她不是应该参加中考,念高中,就算因为取消高考,不念高中,以她的成绩考个中专肯定也没问题。哪怕真的没有考上中专,她也完全可以继承那个工作岗位,先上班再说,为什么要下乡?
还把工作岗位卖了……
肯定是出事了,出了大事!
这丫头她报喜不报忧!”
大家并不傻,刘德先前之所以要斟酌一番才说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能看出外甥女肯定隐瞒了些事,刻意这么写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宽心,安心接受钱票。
刘德他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他爸刘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说完他就抢过信纸,眯着眼睛在阳光下,特别仔细且吃力的看着,他让儿子看信并不是自己不识字,主要是他近视比较严重,眼镜早两年前就被人踩碎了,后来也一直没机会,没渠道重办。
看人都吃力,更别说看信了。
不过出于担心,还是仔细看起来。
看完后,便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唉,她瞒了我们很多啊,怕是下乡并非她自愿,就连工作岗位可能也是保不住,不得已卖掉的。那个姓赵的可真不是个东西,连这么点东西都要抢。
小露可是他的亲闺女啊!!!”
丁水肯定不可能直接说,这笔钱票是自己用六头野猪换来的,这么说,他们怕是得先担心丁水的安危。所以丁水这才编了个借口,说是卖纺织厂工作岗位换来的。至于会不会露馅?短期内他们肯定没有能力去验证,等他们有能力验证了,是与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
而且也只有这么编算合情合理。
至于下乡之类,是真的根本没有办法隐藏,因为信上是有寄信地址的,丁水总不能跑到老家去再寄信给他们吧。
哪怕不写,他们仔细看看信封。
也能看出来。
“爸,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些钱票我们要不要留下来?”
刘德继续问道。
虽然他也有些心疼担心外甥女,但这些钱票他也是真的想留下来。因为他父母年纪大了,本来胃就不是很好,最近这些年饥一顿饱一顿,然后还基本吃不到细粮,对胃的伤害就更大了。用这些钱票换点细粮,哪怕治不了病,多少也能让他父母平常的日子好受些,晚上不会疼的睡不着觉或者饿的睡不着觉。
他自己是用不着的,他能撑得住。
毕竟他还年轻。
“留下来吧,她寄来也不容易,更不知是怎么逃过的审查,上次老李家那个下乡的孙子,也想通过这个办法寄点钱票给他,结果老李只收到了信,里面的钱票一张都不剩,他也没法去抗议。
只能写信让他孙子别再浪费钱了。
小露她能把这么多钱票寄过来,哎呀,我都觉得是奇迹,咱们再寄回去。
可能就不一定有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