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大高兴拧眉,“老来得子,照样行。”
陈清噗嗤笑,旋即严肃,“你又转移话题。”
蒋璟言刚张嘴,连卓忽然敲门。
“蒋先生。”他引着工作人员进来送餐,“梁秘找您。”
陈清规矩坐好,看着门外进来一个女人,身穿制服,个头儿不低,短发飒爽,眉眼干净利落。
“璟言,好久不见了。”她没拘谨,兀自落座。
蒋璟言坐着没动,笑了声,“我以为校庆你不出席。”
来人叫梁晶,他的同学兼战友,如今是省厅三号人物的秘书,级别比他高。
听蒋璟言语气熟稔,陈清特意多看了两眼。
“这位是…”
蒋璟言揉了把陈清的后脑勺,“未婚妻。”
梁晶愣了一下,仍是体面的笑容,“你订婚了?”
陈清没吭声。
这句乍一听没什么不对劲,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蒋璟言卷衣袖,替她摆好碗筷,“还没毕业,仪式太张扬。”
梁晶恍然,“我说呢,跟陶家也就罢了,订婚不通知老同学,太不厚道了啊。”
陈清乖巧吃饭,蒋璟言夹什么,她吃什么,不参与话题。
“前段时间省里派我去青佑福园的新闻发布会,没看到你。”
蒋璟言拢起陈清的长发,固定在手里,“忙,没精力。”
梁晶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喝了口茶。
那场发布会明着是为青佑福园地下利用善款运营的经济链,实则是因为蒋璟言的‘绯闻’,她在省里听说了全程,特意去现场,结果扑了个空。
“西港码头的事,解决了吗。”
“刺探情报?”蒋璟言撩眼皮,云淡风轻的模样,“替谁来问。”
梁晶搁下茶杯,几分恼怒,“你还是这副臭脾气!谨慎到你姥姥家了,我能替谁问?同学之间关心一下你的处境而已。”
陈清咽下一块鱼肉,不着痕迹皱眉。
蒋璟言挨近俯身,“有刺?”
她垂下眼睑,“有,噎得慌。”
“真有?”蒋璟言板过她肩膀,脸色阴沉,“毛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陈清舔下嘴唇,“咽了,现在没了。”
男人审视她,明白了,喉咙滚出一声笑,“有骨气,鱼刺都硬不过你。”
说完,他夹来一块,放在自己盘里,悉心剔。
陈清从眼角瞥了眼,那只手背青筋攀着筋骨根根鼓胀,干的却是这样细致的活儿,反差感拉满了。
“梁秘带着身份来问,自然不能多说。”蒋璟言没抬眼,混不吝的腔调,“穿这身衣服,来关心老同学,更不能多说。”
梁晶心里知晓他守纪律,忍不住打趣,“等你这句尊称,可把我等得人老珠黄了,以前开会可是指着我鼻子骂。”
她笑出声,“妹妹,你吵架吵得过他吗?”
陈清仰起脸,认真回想,“吵得过。”
“这么厉害?他吃瘪什么样?”
“狒狒样。”
梁晶茫然。
陈清放下筷子,掐腰,粗着嗓子,一板一眼,“你到底要不要听话?”
蒋璟言不由得神色温和,抽纸巾擦拭她唇角,没反驳,由她编排。
梁晶略显不自在,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