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落这便也能勉强想通了。
她骑马一步三回头,还得沿着街道走,阿赫是瞅准方向,一鼓作气地凌空赶路,能快她一步也是可能。
姜落落心中有了数,“我要去家的药圃,你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
姜落落本想再问一句,要不要一同骑马省点力气,阿赫已经一个转身,如箭般窜远。
想来他与杜言秋早已将各处摸了个底。
所以,昨晚与她分开之后,杜言秋去了哪儿?
若舅舅没去接她,杜言秋也会半途与她分开吗?
姜落落一边想着,一边骑马来到药圃。
药圃里的狗闻声狂吠。
隔着药圃的荆棘围栏,正在里面劳作的人看到是姜落落,均停下了手中的活。
“姜姑娘,又有何事?”打开木栅门走出。
娘子喝退自家的狗。
手握药锄的张焕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姜落落。
时隔一个月,那少年的脸色依旧不见好。
“别紧张。”姜落落笑笑,从衣袖中掏出铜镜,“就是想找你们问问,可认得这面小镜?”
“之前邓知县也找我问过一面这样的镜子。这是出自峒僚人的辟邪镜。”接过姜落落手中铜镜,翻看背面,“庚申乙酉壬子己亥……似乎邓知县当日询问的也是这个生辰八字?”
“是不是三十岁的那个?”娘子也走来辨认,“没错,就是这面辟邪镜,被火熏过,一面黑。”
“邓知县何时来过?”
姜落落暗想,果然这枚铜镜与宋家药圃失火有关!
能肯定的是,它一定是在药圃失火现场被邓知县捡到,否则他怎会来询问药圃的人?
“就在失火后半个多月吧,我们正在清理药圃,邓知县就拿着这枚辟邪镜来找我们辨认,问我们可识得。”
娘子回忆,“起初是在外面碰到了二郎,二郎不大认得,又带邓知县来问我们。我正巧见过,告诉邓知县说这是峒僚人做的辟邪镜。我家有个表兄自幼体弱多病,在他年幼时,姑母就寻到峒僚人,求了一面这样的镜子,镜子背后刻着表兄的生辰八字,随身佩带,前年他家孩子满月,我们去吃酒,我还见那镜子在他腰间挂着。”
“邓知县没再说其他?”姜落落又问。
道,“还问我们可曾见周围有谁带过这镜子。我说没有,若不是我家娘子认得,我都不知峒僚人还有这讲究。”
“峒僚人的法子多着呢,他们常年在山中生活,琢磨出不少土方。”娘子道,“我表兄自从带上辟邪镜,虽说还是体弱,却不曾再病倒,现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哦,多谢二位。”
得以确认的姜落落收起铜镜。
“这镜子……可是有什么来头?”娘子忍不住多嘴,“为何你与邓知县都来问?”
如今,他们已知面前姑娘的身份,自然也就把她当成了衙门的人。
自从药圃出事,衙门的人来找他们问话,他们的心都会怦怦跳,生怕自家又招惹上什么麻烦。
见夫妇并不知其他,姜落落也不打算多言,“这是衙差收拾邓知县住处时捡到的,我觉得好奇,闲来无事拿来随便问问。”
“那……姑娘为何偏来询问我们?”也跟着自家娘子一起多了心,“之前邓知县说是来看望我们,路上捡到这样一面特别的铜镜,顺便问问,姑娘又为何特意来找我们?”
姜落落不知邓知县为何与夫妇隐瞒铜镜出处,可是,他第一次上门询问,勉强解释为顺便;而她这第二次上门,确实目标显得太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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